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昆明日报>> 2020年3月3日 >> A0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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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警家庭宋榕龙代月娇
这个时候,我们不上,谁上?
发布时间:2020-03-03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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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娇娇!”

  刚刚踏上大巴车的代月娇扭过头,看到丈夫宋榕龙仰着头,双手举着手机,眼里满是担心和不舍。丈夫背后,是医院的同事,能抽开身的都来了,他们远远近近地站着,向大巴里的19名队员使劲挥手,护士长和一个要好的同事流泪了......

  “看到这么多人担心我们,我心里很难受。”一种悲壮感涌上来,代月娇拼命忍住眼泪,面对丈夫的镜头挤出一个笑脸,比了一个“V”字手势。

  1月27日早上7点多,云南中医医院19名医护人员响应云南省委、省政府的号召,主动报名出征。5个小时以后,他们降落在武汉天河机场,再从那里赶赴湖北省咸宁市。其中9名队员与云南省老年病医院的6名队员组成云南第一批援鄂医疗队驻通城县人民医院医疗队一队,这其中就包括代月娇。

  我报名,我的孩子比他们的大

  截至3月2日,湖北省治愈人数已达33922人,其中咸宁市治愈735人。这些数字背后,有代月娇和同事们昼夜不停的付出。

  36天了,代月娇临行前的那张笑脸在宋榕龙的脑海中久久挥之不去,这是他们结婚12年来,代月娇第二次独自出远门,她所要去的荆楚大地,比之诗人柳永提笔写下“暮霭沉沉楚天阔”时赋予的伤别之情,还多了几分凶险,难免让人忧心。

  1月26日早上,难得同时调休的夫妻二人还在睡梦中,代月娇的电话响了,“可能我们医院要派人到湖北去……”隐隐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,宋榕龙的心头一紧。“护士长,我去,我报名。毕竟我的孩子比他们几位的稍大一点。”听到妻子的这句话,宋榕龙看着她,沉默了。

  “榕龙,没事的,别担心。”代月娇拍拍丈夫的肩膀。

  睡意全无,两人起床开始收拾东西。“当时只是报了名,还不知道能不能去。我觉得这事挺严重的,但是不知道有多严重,心里乱麻麻的。”宋榕龙帮着妻子收拾行李,两人都没理出个头绪。

  收行囊的间隙,宋榕龙接到单位微信通知:所有人员上岗,27日中午12点以前归队,在外地的立即返昆待命。直到妻子第二天出发,他都没告诉她,“不想让她再担心。”

  宋榕龙是昆明市公安局特警支队的民警,代月娇对他的工作一向都很理解,当天上午接到医院的第二通电话,确定要援鄂以后,她交代宋榕龙,“如果你们单位有需要,就放心去,把孩子交给阿婆。”

  下午4点,代月娇去医院参加了援鄂医护人员的紧急培训,回家后,她和丈夫一起去药店和超市,购买胃药、抗过敏药、降火药、止腹泻药、眼药水、过敏性鼻炎鼻喷剂,成人尿不湿、纸尿裤,这些用品在后来都派上了用场,解了她和同事的燃眉之急。

  26日晚上,怕耽误第二天的行程,代月娇特意吃了安眠药。27日出发时,她的情绪已经平复了,作为云南省中医医院内分泌科的主管护师,代月娇对自己的专业技能很自信,虽然前路是未知的,但她的心志坚定。丈夫在特警队的队友邹路遥是一名英雄警察,代月娇知道他的事迹,“我们不是无所畏惧,而是心怀畏惧,却依然向前”,疫情当前,她对邹路遥的这句话有了更深刻的体会,她说,这个时候,医护人员不上,谁上?

  今天想让哪个小姐姐给你打针?

  1月27日,代月娇拖着一个小箱走了。几个同事约好,不带大箱子以免托运,尽可能节省时间。出发前,云南中医医院院长温伟波反复叮嘱:“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,千万不能大意,如果觉得累,一定不要硬撑。”

  刚到咸宁市通城县时,整个医疗队都面临饮食、语言上的不习惯。语言不通,就努力学,再不行就请患者家属、本地医护帮忙“翻译”;饭吃不下去,就逼着自己硬吃,“我们是去支援别人的,自己出现情况还怎么谈支援,不是添麻烦吗?”

  代月娇所在的医疗队四班倒,白班6小时、夜班8小时,“穿脱防护服、各项准备工作就要花掉1小时。”

  代月娇负责为患者输液、发放药物、做雾化、中药熏蒸等工作。风险最大的,是静脉、动脉采血,以及采集咽试子标本等工作,特别是咽试子采样,护士们在采集过程中要与病毒“面对面”。

  援助初期,由于物资紧缺,代月娇和同事每天都穿着不同尺码的防护服,“都是各地捐赠来的,型号不一定合身”,原先灵巧的人都变得笨重起来,再加上双层的橡胶手套,工作难度增大了,“采血、输液这些工作,看不到血管原本可以靠手摸,戴上手套没有触感,穿刺的难度增大了。”

  厚重的防护服,加上口罩和护目镜,人体负荷变大,闷、热、水分大量流失、呼吸不畅,因为担心上厕所问题,进舱之前不能正常摄入主食和粗纤维食物,只能大量吃平时不碰的巧克力等高热量食物来维持体力。代月娇觉得,这些困难都能克服,让她难受的是长时间“隔离”带来的孤独感。

  在确诊病区工作,感染风险很大,医疗队的队员都自觉避免相互接触,知道同事就在隔壁房间,但不能去找。

  与她相比,隔离在病房里的感染者的孤独感更甚。代月娇说,她管理的患者中有一名大学生,是个无症状感染者。隔离时间一长,他开始有情绪,抗拒吃药、打针,甚至向医护撒娇逃避检查。“今天想让哪个小姐姐来给你打针?”代月娇和同事们变着法哄他,她知道,没有任何陪伴,独自与未知的病毒抗争,患者们除了需要治疗,还需要心理上的倚靠。

  2月6日,在抗疫一线奋战的第11天,通城县人民医院第一例治愈患者出院,代月娇和同事们特别激动和开心,这名患者她也参与护理了。从那时起,鼓励患者的话语不再空洞,变得非常具象。

  他们背过身,干了核桃乳

  春节前,代月娇的母亲腹部出现不适,被确诊为胆囊颈结石,打算春节后手术。女儿去了湖北后,老人不想添麻烦,疼痛时就自己悄悄吃止疼药。一直到2月16日,止疼药不管用了,在宋榕龙的追问下,她才说出实情。2月17日,在宋榕龙的陪护下,老人顺利完成了手术。

  2月18日,是代月娇的生日,当晚,母亲给她打来视频电话,为她庆祝生日。看见病床上的母亲,她很自责。

  代月娇母亲手术的事被同事知道后,很多人都赶来帮忙照顾,这让一向不愿意麻烦别人的代月娇很是内疚,也非常感动。

  2月24日,医疗队决定给2月份生日的3名队员祁向荣、宋欠红、代月娇补过一个生日。用苹果、火龙果拼成果盘,火腿肠切成碎块拼出3个人的姓,这是当时他们能够拿得出手的最好的东西了。没有酒,就用仅有的核桃乳代替,许过愿后,大家拉开距离,背过身去摘下口罩喝干了核桃乳,“我们都是高危人群。”

  那天,代月娇许下的愿望是——希望疫情早点结束,平安凯旋。

  宋榕龙说,以前妻子也常常加班,“那时候我知道她在哪里,在做什么。”这一次,他对远在1700公里外妻子的境况,所知甚少,心有茫然,反而不及10岁的儿子豁达。

  “妈妈!”正在玩玩具的儿子脱口而出。

  “我不是妈妈,我是爸爸!”儿子抬起头顽皮地一笑,又低头接着玩。

  宋榕龙知道,孩子想妈妈了。

  记者辛娅洁 王子仪报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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